摄影人物

我与邵勇老先生拍照片

2019-10-11 cspa18 查看评论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之间邵勇老先生已故三年了。

  国庆节前,应邵老先生的子女邵春林、邵春燕、邵春红三位之请,参加了他们为他父一生奋斗而未完成的梦想----《秦嶺摄影作品集》发布会。我感慨万千,回家后即迫不及待的拜读起来,一遍一遍的直欣赏到当晚十二时以后还不愿放下。

  邵老一生是坚苦奋斗的一生,是不完成自己梦想永不停摆的一生,邵老为弘扬宝鸡西府作出的卓越奉献,特别是西府民俗可以说奋斗了一生。我和邵老自九十年代认识之后,由于爱好和性格相彷,所以就经常走到一起。邵老长我两三岁,由于我从事工业,还爱好书法和篆刻,在摄影、旅游方面和邵老有共同爱好。我将他当作老大哥和良师益友。现将和他一起采風等等的几件事回忆如下:

  邵老是挖掘西府民俗的先驱者

  在1999年的春节在邵老的精心策划下举办了一次较大的摄影活动,就是“欢天喜地闹元宵,国内外友人看宝鸡”的摄影大赛。在文理学院学报上对西府民俗文化的内涵与特征一文中讲:“西府民俗文化是西府这一特定的时空发生的民间文化现象的总和,其内容包罗宏富,事像千姿百态,历时从古到今。西府民俗文化的内涵包括饮食、服饰、家居等物质民俗;组织制度、人生礼俗等社会民俗;民间信仰、巫术禁忌、娱乐游艺、民间工艺等精神民俗;神话、传说、故事、民谣、谚语等语言民俗。”

  西府民俗文化具有原始性与农耕性、传承性与扩布性、稳定性与变异性等特征。研究西府民俗文化的内涵和特征,将有助于移风易俗,开发利用民俗文化资源。

  “欢天善地闹元宵,国内外友人看宝鸡”影展,是1999年春节期间在宝鸡的一件大的民俗活动;也是邵老一生在挖掘民俗生涯中的一次大表演。更是他发挥聪明才智、勇敢面对、吃苦耐劳、任劳忍怨的一次大考验。确实要在宝鸡办一次国内外友人参加的摄影活动是多么的难?邵老先生能顶下来实在不容易,也是常人难以完成的。

  当时这项工程是以老摄协承办,宝鸡各党政部门批准的。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如与政府机关联系、起草文件、活动内容、具体活动时间和地点、聘请评委等等工作及具体在七天里的活动安排,均由邵老一人完成的。活动时间是在一九九九年正月初九到十六日,活动地点在长岭宾馆。会务全盘由邵老安排、段隆浩协助,田志裕負责食宿和接待,会计由袁愈詔负责,其他的宣传、通知等杂事由屈喜珠和我来做。评委聘请的是中国摄影报主编同树行,陕西藉在北京工作的摄影大家茹随初等。

  摄影家 茹随初

  在活动的七天里,租了两輛大桥車,报名参加的有六十多人。省、市内的人数记不清了,还有一位德国的女士,名字不详。活动的地点除宝鸡地区的太白、麟遊、凤县未安排外,宝鸡市的金台、渭滨、陇县、凤翔、宝鸡县、岐山、扶凤、眉县均安排有活动。而且活动路线安排的既紧凑又合理,又能将当地的民俗民风、风景名胜都能見到拍到,有时具体到各个村组,安排到村组的还要付一点费用。拍摄的内容极其丰富:有步社火、马社火、芯子社火、高跷社火、血社火、八大棍、跑竹马、赶旱船、舞龙舞狮、渔翁捕蚌、二鬼摔跤晒懒婆娘、社戏、皮影、木版年画、马勺脸谱、泥塑、庙会等。名胜古迹有法门寺、五丈塬、凤翔东湖 、金台观、青铜器博物馆等等。让国内外的摄影家们拍了个夠。最让我激动的是在赤沙拍血社火时,当时我们的车开到时血社火现场已开始遊演了,我从未見过这惨忍的场面:有开肠破肚的、有刀剑穿心的、有头上扎進刀子、斧子、砖头、木凳的拉了十几輛車。为了抡镜头趁别人不注意时,我爬上了一輛拉角色了的汽車上要拍照时,当时去的那位德国中年妇女也爬上了这輛车,当时我见她双眉紧锁很难受的样子,就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这张照片起了个名子叫,《惨不忍睹》。

  我在想比我摄影技术更高的专家和高手们,会拍出更多更好的民俗作品。从那之后,每年春节都从全国各地的影友,包括外国友人,都要来宝鸡,特别是陇县拍社火和民俗。每年春节期间去陇县的交通特别擁挤,住宿也很紧张,县委县政府招待所、私人旅社都住满摄影者,有的住在农村的村民家中。这下可把西府抄热了,出名了。

  通过这次的活动将宝鸡给宣传出去了,宝鸡的正月也更热闹了,宝鸡的知名度也提高了很多。当时定下要评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两个,三等奖五个,优秀奖若干个。会务组粗略计算了一下,资金缺口太大,将一等奖奖金伍仟元不评了。活动过去了,所有人都走了,会务组也散了,但留下了一大堆的擦庇股的事沒完沒了,当时亏空了四万多元全部欠在长岭宾馆那里。因为田志裕同志是长岭职工,是他联系的长岭宾馆,宾馆是营业单位,会议期间的吃饭住宿、开会占用的会议室等都要计算人民币的。宾馆只有找田志裕,田志裕也只能找邵勇老先生。坐蜡的事全落在他的头上了。为这事邵老的头大的无法言说,当时見人就诉苦,谈及此事他难受的几乎要流泪了,大家给出主意去找宝鸡市文联出具证明,再找市政府、市财政局。他三翻五次的去财政局,有时是低三下四,甚至是哀求。这事拖了半年之多,财政局的一些同志十分同情,觉得老同志这么大年龄了,跑来跑去怪可怜的,给当时领导建议才将这筆钱解决。但钱不能直接给协会,只能转给文联,文联又转给长岭宾馆。这件难事也就这样的较完满的解决了,事情也这样的结束了。

  通过这次全市性的摄影活动,我们对邵老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作为一位离休的老干部,收入不菲,儿女双全,家庭温暖、幸福、美满,而且他在摄影界也享有很高的名声。他的有些作品己成绝版,他为什么要这样去做。他是为了宣传宝鸡,提高宝鸡的知名度。他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这样做的。这就是老革命的品德,是无私的责任心、事业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

  邵老先生还是开发宝鸡西山的先驱者

  宝鸡的西山是指现在保持原属宝鸡市陈仓区行政区不变的情况下,2005年按照12十1的模式成立了宝鸡市西部山区建设委员会,正县级构架。辖坪头镇、拓石镇、赤沙镇、香泉镇、凤阁岭镇、县功镇、新街镇等,区域面积1707平方公里,人口13.7万人,建委驻地在陈仓区坪头镇街道。这个地区属山区或深山区,山高沟深,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因地处秦岭北麓的西山地带,是宝鸡市贫困人口面最大,贫困程度最深的地区。所以这个地区也是遗留民俗文化积澱最古老的地方,也是摄影人经常关注能拍出惊人的反映真实情况的好照片的地方。

  我们的邵老就是这个地区的常客。他很关注西山的开发,我在小水河一文中这样写的:2002年到2004年的夏日和秋初与多位影友连续三次去了新民即城隍庙的庵里和小水河一带,那里的地理环境吸引了我。第一次是2002年的夏收时期,与邵勇、屈喜珠、李景河、和我四人在庵里住了一晚,拍照了日落,日出。

  笫二次2003年又和邵老、屈喜珠和我三人去了一次灵宝峡、麦垛山,当日回宝鸡。第三次是2004年9月8日再次与邵老、曹书光、马杰、贾振西和我五人,人从罗家坡下河,步行十多里路,到达庵里,将庵里峡地段考察了一次。文章后面还写了这样一段话:

  邵老曾给他们的村干部提了一些建议,希望他们对这里的山水上作一些文章。我在想在这西山穷山僻壤里,能有如此的景点,來开发西山,修坝拦水,开展旅游业,将灵宝峡、麦垛山、九龙山和这里联合开发。使小水河流域成为人们休闲、旅游、观赏为一体的有价值的景点。

  在他生前对西山的开发有两个愿望:

  一个是开发小水河流域

  我最近几年里曾多次去大水川、灵宝峡及九龙山的玻璃栈道等景点,真是惊人。如果邵老现在还健在,他绝对要去那些景点拍些惊人的照片,看一看他的这一梦想己变成现实。但愿邵老在天之灵来游这塊现在的宝地吧。

  第二个愿望是收回佛崖。

  在2004年6曰10日我们宝石摄影协会去坊塘铺采風,当时我在想邵老对这一地带山山水水十分熟悉,就约他同行,他欣然同意,到了坊塘铺,当时正值收麦的炎热的夏天,到了坊塘铺之后,没有欣赏那里的水景,直接领我们从坊塘铺的西面方向爬上山,走到佛岩的山顶上,人们已是人困马乏口干舌燥了,在一家老农家里讨水喝,那位老人很热情要留我们吃中午饭,考虑到他们用水很困难,加之人多会影响他们的麦收,我们惋言谢绝了。之后我们继续绕着佛岩和三交城向东行,我们边走边拍,又从坊塘铺东北转回去,太阳已落山了。当时他很惋惜的讲述了这是党崇雅即党阁老晚年在这生活避暑的地方。

  有关佛崖的记载很多仅录一小部分:在宝鸡市西四十里,今固川乡坊塘铺村北,俗名西武当,古三交城腹地。三交城系三国时司马宣王与蜀将诸葛亮相拒时修筑的城堡。十六国时,前秦符坚、西秦乞伏乾归、后秦姚苌,都曾雄踞该城。千佛顶是佛崖的主山,高约200米,外形像冬瓜,正面溶洞由下而上建有阎王殿、关帝庙、三层八角形转角楼;上楼笫三层只能一人通过的黑牛鼻孔洞到达山腰的大肚佛殿。从大肚佛殿拾级而上,就到达顶端的千佛洞。千佛洞有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的大小各式佛像53尊。横空架起一座10米多长的飞云栈道,通往悬崖上的无极洞,悬崖峭壁,奇险异常。佛崖北连吳山,洞开陡壁,飞阁悬楼实为奇丽。省志载:唐时岩裂,出佛五十三驱,遂建寺。有党恂如的佛岩诗曰:

  灵鹫开莲座,青山点佛头,

  梯云寻觉路,听鸟说真修。

  古洞栖金雁,飞檐训铁牛。

  党崇雅(1584一1666年)字于姜,陕西宝鸡人,明顺清三朝重臣,顺治十二年即1656年再次以年老有病辞职回里,时人呼其为党阁老。康熙五年即1666年病逝。党崇雅晚年避世隐居在太平堡意先居,即今宝鸡市固川坊塘铺村北太平堡天然山洞里。党崇雅隐居深山处,这里交通阻塞,环境幽静。史载:祟雅家居清约,每出入一蹇一僮,里中不知为帅相也,他与当地百姓关係甚好,曾诗赞他“散金宗族门常滿,争席田翁醉不妨”。顺治对党崇雅的厚爱,敕曰:“太保大学士树品端方,緹躬清慎,久典邦禁,明允蜚声。游历司农,廉勤益著。召参密勿,作朕股肱,翼翼小心,夙夜匪懈。正朝益,殚猷略佐理昇平,及以齿屈悬车,抗疏解俱。高风恬致,足表仪型。”这是出自肺腑的中肯评价:在职时功勋卓著,告老后高风亮节。是誉满朝野的百官楷模。在这里度过了他的老年直到他病逝。有关党崇雅的故事在宝鸡流传的很多,也是宝鸡至今最大的官了。

  我们一路拍照片一边听他介绍,那一天我们过的很快乐。但,那里现在被部队占用作为倉库,有公路和铁路专用线。佛崖山顶上圈有铁丝电网,山上多处有解放军岗哨,还持着槍。邵老觉得这地方让部队占用很可惜。三朝宰相元老的党崇雅闲居的地方,里面的文化古迹极为丰富。他曾写过多次报告,能让宝鸡市的党政部门出面交涉收回这塊宝地。但都是石沉大海,到他逝世时还未见回音,这是他一生没有完成的一件憾事吧。

  邵勇老先生在担任宝鸡市老摄影协会会长期间以及卸任后,经常带领我们这些老年摄影爱好者去釆风拍照片。我和他出去的次数很多,去的地方也很多;现将几次印象最深、最感动的几次回忆如下:

  一,1995年春节期间陕西摄影家协会组织陕西省的摄影爱好者在陇县拍民俗和社火,是黄复和邵老组织的。当时我还在上班,只能抽星六和星期天去参加。这也是我第一次去陇县拍照片,我一早去乘陇县的班车到东風镇,那里组织的有社火比赛,内容有:步社火、马社火、车社火、背社火、高蹺、旱船、竹马、龙灯舞、耍狮子、捕蚌、八大棍、扑蛾、耍懒婆娘、牛虎斗等。我由于摄影器材限制,只有带标头的适马胶片照相机,那人山人海的就是干着急沒办法拍照,只是拿着照相机当忠实的观众。晚上我住在陇县县政府招待所,因我不是正式参赛者,只能住在那简易的客房里。天黑之后邵老來找我,说黄复和他要去几个次日拍摄点落实凖备情况,在那里才认识了黄复。我们三人乘坐吉普车去了黄花峪、东南乡、棱底下、曹家湾、天成、牙科等地的社火拍摄点。每去一地邵老都要给他们交待清楚,要求一定得凖备好和遊演好,转了一大圈回到招待所已是夜里两点多了。因为我还要赶到星期一回工厂上班。第二天我只去了黄花峪拍了马社火,就乘回宝鸡的班车回家,从此之后我对陇县这块摄影沃土由衷的有兴趣了,在之后的十五年里,每年春节的正九初九到正月十五都要去陇县拍民俗和社火。

  二,2003年4月初去千阳拍烽火台

  当时正逢宝鸡闹非典,邵老约我和屈喜珠去千阳,说要去拍烽火台遗址,以前我也知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我就同意去了。那时宝鸡正在闹非典最励害的时侯,非典是重急性呼吸综合症,是由sars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疾病,严重威协着人们的生命健康。我们戴着口罩就出发了,先是去龙泉巷汽车站乘坐去千阳方向的长途车,进站时先要檢查是否携带非典病毒。汽车下了千阳嶺就下车往西走,是山坡小路走了六七里到了一个村口,又要登记姓名、住址、工作单位才放行,向南爬了一段山路到了烽火台,这个烽火台破坏严重,只在半山上一个大土堆。邵老在那里很认真的左拍右拍,前拍后拍照个不停。我当时因认识不足,凑合的照了几张就完事。不过,这个位置望北看千阳全城都映现在眼帘之中。之后又原路返回到原来下車的地点,过了马路又向东的坡路上走,这个地方可能是段家湾的大半山上有一座比較像样的烽火台。据说是西周时期的烽火台。烽火台坐落在一片麦地当中,紧偎于塬顶台地的边缘。台身由黄土夯就,呈圆台烟囱状,上窄下宽,台顶仅能容纳三四个人立站。站在台顶向西北望是千阳县城,东南可以望见几十里以外的凤翔灵山建筑,塬下面的千湖湿地清晰可见。在这里邵老拍的更起劲了,一会爬在地上、睡在地上仰拍,上下左右的拍了一阵子,邵老又指着千湖北面的高台地上还有一座烽火台。我们又原路返回,去千阳县城往东走大约十多里路的高台土塬上,现在建了一座庙,据说这里也是烽火台遗址。我们進庙遊转了一会拍了几张照片,我也认为这块高台也可能是烽火台遗址。因地势高,视野广。据知千阳境内烽火台遗址就有七八处。到下午六点多我们回到千阳汽车站乘車返回,到了县功镇南时,他指着西塬上说那里也有烽火台,不过在文革时被破“四旧”挖成平地,文革后好心的村民在这塊遗址上栽了一大片柏树。今年春天去陵辉村拍油菜花时,看见了那片柏树。我真赞赏邵老先生对宝鸡的各方面知道的真多啊

  三,去官村拍照片

  在2005年的秋天的一天,天气特别晴朗,可以说是秋高气爽。邵老约我和屈喜珠去新街镇的官村拍照片。据知官村位于历史悠久的西镇吳山脚下,官村也有不少历史传说,据说唐高祖李渊的长孙皇后曾在这里居住多年。有的还说官村是李世民的舅家所在地,唐太宗李世民从小就在这里生长,常和这里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之后,李世民将他们带出这里,都在外面打江山,征战中成了将军和唐朝的官员,事成之后,坐了大官,衣锦还乡后,将这个村庄改名为官村。在官村里有个寿峰寺,该寺初建于隋文帝开皇初年即公元518年,唐贞观四年即公元630年重建。沙和寺、兴龙寺、鸿门寺、蛟龙寺四寺如星拱围,而寿峰寺居于之中,其千古名刹之风范尽显。寺内又有清代重修空门寿峰寺碑记,有皇碑之称,清代至少有四次重修。

  邵老约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主要是抢拍一些唐代壁画。我们乘坐去陇县西路的客车到官村下車后领我们直奔寿峰寺内,当时寿峄寺内一片狼迹,里边有大殿,東西面的土墻已倒塌,仅留南面和北面的土墻,北墻是近带才砌的无什么绘画,仅南面的那面墻壁上色彩还存在,活灵活显,栩栩如生。据说是唐代的壁画。为了将这些珍贵的文物保留下来,邵老在那里支起三角架认真细緻的拍了个没完沒了。我对壁画和彩绘不太懂,就草草了事的拍了几张,就去隔壁学校拍山村学校的学生们在操场上活动的场面。他在那里足足拍了两个多小时。完了之后又去村南的田野拍沟壑中的景緻。接着又往吳山西面的山沟向南走,据邵老讲这是走往旋瓦山的一条路,又拍了一会原本想拍日落,由于天气不好加之肚子里空了,饥渴难忍,决定往回返,走到村委会己是下午六点多了,村委会的干部开会结束,他们拿出了那里的土特产,无公害的核桃让我们砸着吃作为招待。他们正在做面条,也给我们每人来了一大碗,肚子填飽了得考虑回宝鸡的事,看着天色已黑,从陇县下来的班车早已过去了,我和老屈在想莫非今晚要留宿在此处吗,即就是第二天回也得等到笫二天下午。正在无耐之时,还是邵老凭他在西府农村呆久了的经验,去找村长交涉,请他们用拖拉机送到新街镇,若不答应就吃住在村委会,开始人家不乐意,当时邵老是软磨硬抗,村长沒办法经他们商量后,找来了一輛拖拉机拉着我们走了,送到新街后天巳大黑,各家都关门闭户,更没有交通车了。拖拉机驾驶员让我们下車,我们硬是不下车,反复请求拖拉机手,请他行好积德将我们送到县功镇。

  拖拉机驾驶员看我们三个老头挺可怜,又将我们送到县功镇,我们千谢万谢的向人家道谦。到了县功就方便了,又找了一輛从陇县下来的货車我们坐在上面才拉回宝鸡。那天回到家里已是夜里十一点钟了。我对邵老的这种吃苦耐劳、拍照执着、遇事不慌、想方设法解决困难的精神实在佩服。

  四,摄影人最难的是拍什么,在什么地方拍,怎么拍等等的问题:要解决这些就得找邵老了。2008年6月9日吃过中午飯,接到邵老的电话,让在東風路上等去拍麦收。我凖时到达,当时是张社生同志开的小车来接我和马俊哲,邵老在前面坐着指路,好像是从龙泉巷上去,还不到县功,再往西塬上走,车开了不到一个多小时到了目的地。当时我和马俊哲对那里更不熟悉,停车后我们都拿出家伙,一看那里的地理环境太好了,沟沟坡坡南北东西纵横,往西看是一条南北向的大深沟,沟西面是山塬,望西北方向望还有山,再往远看,据邵老介绍是方山。这块地带最适合拍摄照片,当时太阳已偏西,光线也好。那里有割麦的、满地放麦梱的、有运麦的一片虎口夺食的夏收场景。还有一家用牛車拉着,男的驾辕女的牵牛从沟下往上拉,我们各选各的拍摄角度,来记录这个动人的场面,人家还不让拍照,我趁着不注意用中焦照了几张,在我的书里笫42页中山村收麦就是和邵老们在那里拍的。邵老选择的这块地方,地里环境复杂,天气晴朗,又是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晚霞出现了,拍场景和日落是最好不过了。

  由于当时是胶片机子每按一次快门就是一元多人民幣,所以我拍的不多,就30多张,能出作品的很少。在邵老的三位子女编辑出版的《秦岭摄影作品集》中第151页的峡石麦收和第252页中晚归两幅照片,就是我们那次去照的。他有这么好的灵感,我照的是顺光和侧逆光,照片看起来很平淡。而他的这几幅照片采用逆光,看起来很有力度、耐看、效果更隹。真不愧为摄影大家,拍出的照片就是不一样,我很佩服。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拍的,现在才知道是峡石,让我现在再去找这块地方我也找不到。拍完后天已大黑了,車将我们拉到上马营派出所南隔壁每人吃了一碗扯面,我和马俊哲回石油,张社生将邵老送回家。这次拍摄对我啓发很大,受益匪浅。

  五,去秦嶺拍雪松

  那是2003年元月的一天,宝鸡连续下了几天大雪,地面积雪很厚。可以说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飘,一片北国风光。有一天邵老约我和屈喜珠去秦嶺拍照片。我当时很忧虑,这大雪封山怎样去,他说坐火车。约定第二天一早七点在火車站聚齐,我们乘坐的是宝鸡到广元的站站停的火车,到青石崖车站下车,顺着铁路返回,向秦嶺界牌走,边走边拍照一直拍到嘉陵江源头的售票处门口。那雪压青松古柏,灌木叢被雪压的爬在地上,景緻实在美,当时还是大雪纷飞,走一会得将棉衣棉帽上的雪拍打下来。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步浅一步的艰难的边走边照,过了一会雪停了,但还沒有太阳。又返回翻过秦嶺梁,往秦嶺火車站方向走。翻过秦嶺后路上的积雪不太深。我们一边走一边听邵老介绍有关秦嶺方面的传说和故事,介绍修宝成铁路的不容易,谈到明修栈道暗渡陈倉就是从这里过的。我们一边走一边交谈,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到秦嶺火車站,带的于粮和水都吃喝完了,想吃一点热食物暖一暖身体,遗憾的是秦嶺車站里没有饭馆,只能在車站倒了一杯开水,围着煤炉喝水取暖,这时身上觉得暖和多了,由于一路踩踏深雪穿的翻毛皮鞋己经灌進水,走路时还沒觉得多冷,停下之后脚就有些失去知觉了,只能在候車室不住的走动来保持体温。终于盼到了从广元返回的火車,又乘車返回了宝鸡,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钟了。

  我对拍照雪景确实沒经验,加上相机落后,拍了两卷胶卷,回来冲洗后真是大失所望,只洗了几张照片都不理想。但我的收获是大大的:首先佩服邵老的那坚韧不拔的精神,不管刮风下雨,大雪封山,还是烈日炎炎,为了拍照片再苦再累也要去。他的这种苦行僧的精神是可敬可爱的。另外,在拍照片的时机把握地适时得当。这和他多年札根宝鸡这块沃土上,拍了一辈子民俗和风光,掌握了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拍什么照片;而且在用光上十分讲究,他多数拍照片都在早晚拍照。还有那吃苦精神是一般人难以作到的,我看了他亲手写的《我在宝鸡拍民俗》这篇自述文章,我連续拜读了三四遍,真的十分感动。我们西府能有这样一位老前辈,是宝鸡人的自豪和骄傲。

  六,去钓鱼台一农家拍结婚

  具体时间记已不准了,大约在2000年的冬天,钓魚台还积有雪,还有冰挂。是汤志明和邵老牵头联系、组织的。当时参加的人约十位,还有屈喜珠、行作岗、袁愈召、李景河、艾肇啓、丁贵成和我等,当时我们坐宝鸡南路到眉县的班车,上午九时多就到了去钓鱼台的路口下車,走了约一里多路就到了那一家。男方小伙子是在宝鸡服务楼的厨师,女方距男方不远,婚房设在四合院的东上房,这家人在当时是比较殷实的人家。

  婚礼仪式是新老结合的,西府农村婚俗中的闭户拒客、撞门冲关、结队迎娶、哭嫁、趁早出阁、抱新娘、索要红包、藏匿物件、挂门帘、交钥匙、长明灯、揭盖头、摇核桃、男童压新床、闹新房、涂扮公婆、招待亲朋等程序都見到了。

  待客是在自己院子里進行的。挺热闹有趣的,因照相人很多,用的胶片机,相机都比较老旧,要拍全过程和一些细节实在有难度,所以拍的照片不夠多。

  这是我第一次在西府民俗中拍结婚过程,只拍了一张待客做饭的场面在我的书中第48页乡宴录用。之后我们每人给主家赠送五张7吋照片。这次我的收获是,亲眼广見了西府婚俗的全过程。

  二零一九年十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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